第8章（1/2）

跟电视剧里比起来，这人显得更年轻，也更斯文。</p>

莫彬对他没什么好感。</p>

这人吧，说不上坏，但私心太重。</p>

整天琢磨着往上爬，动不动就带着傻柱去给大领导做饭，在小饭堂里招待领导。</p>

许大茂呢，就去大领导家里放电影。</p>

“莫彬同志，坐。”</p>

杨清平打量着他，“我看过你的档案，很优秀嘛，战斗英雄。</p>

你是易副总长的兵？”</p>

莫彬心里犯嘀咕，怎么还问到易总了？想搭线？那可真想多了。</p>

那么大领导，自己想见都见不着。</p>

“领导过奖了，都是为工作。</p>

我以前给易总当过保卫干事。”</p>

“嗯，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p>

厂里现在能安排你的位置，就是新成立的采购三科。</p>

科长一直让后勤部副主任兼着，你来了正好接手。”</p>

杨清平心里琢磨了一下，还是别得罪人的好。</p>

本来还能安排保卫科副科长、总务科副科长、人事科副科长这些位置，享受正科待遇就行了。</p>

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实职哪那么多？</p>

这当领导也是一门艺术。</p>

接收单位决定你的职务，待遇都是正科级，但怎么任命你，里面学问大了去了。</p>

就像现实里，省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政研室主任，那都是正厅级。</p>

可地市一二把手也是正厅级，这里头的差距，天差地别。</p>

“谢谢杨厂长！我一定服从厂领导指挥，干好本职工作，给生产提供保障！”</p>

莫彬站起来，身板挺得笔直，敬了个礼。</p>

表面功夫总得做足，礼多人不怪嘛。</p>

“坐下，坐下，都是为了工作。</p>

莫科长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作风就是好！”</p>

杨清平笑得跟朵花似的，他就喜欢这种单纯的军人。</p>

要是让他知道莫彬心里在想什么，估计得气得吐血三升。</p>

这位正琢磨着怎么跟李副厂长合作，把物资倒腾进厂里赚钱呢。</p>

对了，现在的李副厂长还在苟着发育。</p>

他还不是副厂长，眼下是莫彬的顶头上司——后勤部一把手。</p>

他那老丈人也说了，得做出点成绩来，才能把他往上提。</p>

杨厂长把话点得很透：“厂子越来越大，活也越来越多，采购科以前那套管不过来。</p>

班子开了会，决定分拆成三个科室。</p>

一科管生产原料，二科负责计划内的生活用品，三科专门跑计划外的物资，保证一线工人和伤员能吃饱吃好，还有厂招待所、小食堂那一摊子事儿。</p>

听明白没？”</p>

他最后那句，明显话里有话。</p>

莫彬哪会听不懂。</p>

重点就在小食堂，那里头牵扯到物资调配，更牵扯到厂领导们的运筹帷幄。</p>

几十本同人小说都写过这路数——好东西，私下里肯定要先往领导那儿送。</p>

跟杨厂长聊了大半天，对方差不多是明说了：不管用什么路子、什么渠道，只要能搞到计划外的肉蛋粮菜水果，就算你有本事。</p>

要是能弄来奶粉、麦乳精这种稀罕货，那更好。</p>

能协调到市面上紧俏的布匹、油料，厂里少不了你的好处。</p>

杨厂长也没亏待他，直接给了两个采购三科的临时工名额，能不能转正，全看你能拿出什么成绩。</p>

这就算给甜头了。</p>

采购三科现在一共六个采购员，每人配一辆旧自行车。</p>

让莫彬更吃惊的是——采购科科长居然配枪！采购员也能申请配枪。</p>

他以前不太了解，现在才知道，这种重点单位武装到了什么程度。</p>

轧钢厂这种体量的厂，光民兵营就有一个，还得是加强营那种，高射机枪、高射炮、重机枪一应俱全。</p>

有些更大的厂子，甚至有代号。</p>

眼下大部分汽车司机都配枪，跑长途的更是人手一把。</p>

再过两年，基本全员都得配上。</p>

这个年代，采购员配枪不算稀奇事，尤其是重点单位的采购员。</p>

再过两年会更普遍。</p>

毕竟饿怕了的人太多了，吃树皮都不算什么稀罕事。</p>

穷山僻壤的地方，人眼红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p>

那些骑着自行车的大单位采购员，最容易被人盯上。</p>

贼不走空，要么抢钱抢票，要么抢吃的，总比饿死强。</p>

最怕的是家里还有张嘴等着吃饭的，到了那个份上，什么都不在乎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娃饿死。</p>

人世间最惨的刑罚，就是活活饿死。</p>

出的事多了，单位也不敢再冒险。</p>

万一采购员丢了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p>

一般要搞大采购，全部都会申请配枪，或者直接派人在路上接应。</p>

特别是那些跑计划外的采购员，能去哪儿找货？只能往农村、山里头钻，越偏僻越有希望。</p>

可周边抢货的人也多得是，光京北大大小小多少厂子，不是只有轧钢厂一家想到下乡扫货。</p>

再说京郊山多，这个年代猛兽可不少。</p>

不光有狼，还有野猪、豹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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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燕山一带，甚至多次有人发现老虎的踪迹，这可不是开玩笑。</p>

采购员现在还得打申请报告。</p>

具体怎么操作，得看采买的东西是啥，领导再拍板——是派车去接，还是直接给配把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