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爸，大哥，老四。”</p>

他赶紧喊了一声，嗓子眼儿有点发紧。</p>

傻柱在旁边瞪圆了眼珠子：“彬哥，你这本事也太大了吧？厂里那司机学徒的名额多金贵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您这才回来第一天就安排妥了？我可服了！”</p>

“赶巧了。”</p>

莫彬懒得跟这大嘴巴多聊。</p>

院子里头，三大娘和一大娘也过来了，莫彬冲她们摆摆手，让人家帮着蒸二和面的馒头。</p>

照这架势，估计得几大锅才够，现在的人饭量都大得很。</p>

他低头瞅见小丫头眼巴巴盯着案板上的猪肉，那副馋样儿瞧着怪心疼的。</p>

莫彬弯腰把孩子抱起来，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她嘴里。</p>

“甜不甜？二叔带你接爷爷奶奶下班去？”</p>

小丫头知道谁疼她，使劲点着小脑袋，嘴里的糖含得严严实实，生怕一张嘴就掉了。</p>

大刚眼尖，看见妹妹吃上了好东西，立马蹭过来。</p>

“二叔……”</p>

二刚也不傻，同样眼巴巴瞅着莫彬。</p>

莫彬让这俩小子逗笑了，又掏出两颗糖来：“赶紧塞嘴里，我也没剩多少了。”</p>

他抱着小丫头走到大门口，远处一大帮穿蓝色工服的工人正往家赶。</p>

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下班点一到，路上全是人。</p>

莫振东领着两个儿子，步子迈得特别急。</p>

下午在车间就听人议论了，厂里宣传栏贴了新公告——采购三科科长莫彬。</p>

他还专门拉着三儿子去看了一眼。</p>

公告上写的是优秀战士、战斗英雄、北朝回来的好干部。</p>

难道真是自个儿家那个二小子？</p>

托人到人事科一打听，果然是。</p>

莫振东当时乐坏了，咬咬牙买了两包大前门，在车间里到处散烟。</p>

可快下班那会儿，包打听花姐跑来找他了，说了一件让他差点背过气的事。</p>

老二上午在街道，花了两千多块钱，买了五间倒座房，还把隔壁那块荒地也收了！</p>

莫振东这个气啊。</p>

两千多块，那差不多是他三年的工资了。</p>

买五间倒座房倒还说得过去，家里兄弟多，挤着住不开。</p>

可你买那块烂地干啥？你想建房子不还得往里贴钱？</p>

他当时就想请假回去收拾那兔崽子。</p>

可眼看着快下班了，硬生生把火气压到现在。</p>

一下班，叫上两个儿子就往家赶。</p>

一肚子火憋着，路上工友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p>

哪有那个心思？</p>

远远瞧见大门口，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怀里抱着他孙女。</p>

莫振东的脸色一下子就缓了下来。</p>

儿子当兵十年，在战场上跑过多少趟，经历过几回生死，当爹当妈的能不想吗？</p>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p>

莫永泰笑得憨厚，搓着手迎上来。</p>

莫振东眼眶发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p>

听说你去采购三科当科长了？工资一百零一？”</p>

“嗯。”</p>

莫彬点头。</p>

“好啊，真好！”</p>

老头声音发颤，暂时压下想收拾他的念头，打算晚点再细问。</p>

大哥莫永成一把攥住他胳膊，使劲晃了晃：“二弟，你这一走多少年，家里一直惦记着你。”</p>

“我也没办法。”</p>

莫彬压低嗓门，“先别急着进去，跟我去旁边看看我买的宅基地，有要紧事说。</p>

里头人多，不方便。”</p>

爷仨虽然木讷，但不傻。</p>

看他这神色就知道有不能外传的话，默默跟在后面，往东跨院走。</p>

莫彬抱着小闺女走在最前头。</p>

他一米八二的个头，兄弟几个里拔尖。</p>

莫家人都高，放在这年头算是鹤立鸡群。</p>

东跨院那片荒地，下午老杨带的人正忙活。</p>

地上白灰画好了线，料还没拉齐，地基也没挖。</p>

莫彬挑了个最偏的角落站定，回头看着跟来的三个人。</p>

“现在国家什么形势，你们心里有数。</p>

我转业回来，补了几年工资，加上安置费，拢共五千多。”</p>

爷仨都愣了。</p>

“普通人家，现在能拿出一百块都费劲。</p>

你们说，这钱我拿着踏实吗？我是团员干部，得起带头作用。</p>

再说，轧钢厂以后也解决不了住房。</p>

房子只会越来越贵，搞不好将来都不让买卖了。”</p>

三人沉默。</p>

莫彬接着说：“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住哪儿？我趁现在机会好，把倒座房全买下来了。</p>

回头重新装修，打成两层。</p>

两间并一户，每户六个小房间。</p>

过几天装好你们就明白了。”</p>

大哥张嘴想说话，莫彬摆手拦住。</p>

“到时候，咱们都搬到这两套房子里。</p>

老房子加上大哥那间倒座房，还有中间夹的耳房，全部打通建成整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