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很深情全文免费阅读-南风很深情(江北川楚南谣)

主角是江北川楚南谣小说《南风很深情》特别推荐,南风很深情全文免费阅读讲述的是:褚南谣两年前到美国进修服装设计,课余时间加入了一个医疗救援组织,今年七月到马拉喀什,在不眠广场提供免费医疗车服务。

小说简介

褚南谣两年前到美国进修服装设计,课余时间加入了一个医疗救援组织,今年七月到马拉喀什,在不眠广场提供免费医疗车服务。

南风很深情全文阅读

你是南谣的朋友吗?
他发音有些不准,江北川没听懂: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江北川终于明白了,点头:是。
男朋友?
江北川笑了:不是。
他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不喜欢她吗?
这脑回路让江北川有些愣,半晌,他说:我没有不喜欢她。
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在一起?他似乎有些苦恼,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好看的小哥哥和好看的小姐姐,互相喜欢,就会在一起。
江北川失笑,伸手抚上伊万的肩膀:小子,你这么小,就懂什么叫喜欢了?!
伊万好像不喜欢听人说他小,皱眉道:喜欢就是喜欢,很简单的。我很喜欢南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很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江北川瞠目结舌:那她怎么说?
伊万颓丧地垂下了头:她拒绝我了,不过,没关系,我决定以后和南谣一样做一名医生,然后去中国找她。到时候,我都长大了,她一定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
江北川:
嗯,少年,你真是勇气可嘉。
出了胡安大叔的家,两个人穿梭在巷子里,路上褚南谣问他刚才和伊万在门口叽叽喳喳说什么。她阿拉伯语一般,和萨妮娜说话是连比画带猜,好歹能明白个大意。
但江北川不一样,他阿拉伯语说得不错,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口音。
江北川侧身看了她一眼,故意叹了口气,说:我们在聊你。
聊我?褚南谣惊讶,说我什么了?
没说你什么,都是伊万那小家伙在说。顿了顿,她又说,一直都在赞美你,连你的头发丝儿都觉得很美。
褚南谣有些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
是,知道了你魅力大到让人家小男孩对你一见钟情。他眼睛里含着笑,依旧散漫,却有几分藏也藏不住的揶揄。
那必须的,我的个人魅力值相当高,一般人都比不上我。褚南谣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揶揄,挺了挺胸脯,故作骄傲道。
江北川认真地审视了她一眼: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褚南谣也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可能,你瞎。
江北川:
市场里有许多当地的产品,之前褚南谣来的那次除了买了两块布,也就是一些太阳盘。褚南谣很喜欢这种带有地域特色的物品,两个人慢慢地走着,也不刻意去买什么,看到谁家有喜欢的,就停下来。
路过一家卖玻璃制品的店,褚南谣停下来,蹲在地上看老板摆出的各式各样的玻璃制品,水杯、花瓶,还有各种造型奇特的瓶子。
她看着的时候,江北川就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偶尔她仰头问他什么,他也很有耐心地回复她。
就像现在,褚南谣一只手一个精油瓶,问他:这两个哪个好看?
江北川认真地看一眼,指着左手的那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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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南谣从胡安大叔家出来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
给胡安大叔换好这次药,她作为医疗救援小组成员在马拉喀什的最后一项任务圆满完成。
褚南谣两年前到美国进修服装设计,课余时间加入了一个医疗救援组织,今年七月到马拉喀什,在不眠广场提供免费医疗车服务。
胡安大叔的橙汁摊位离他们的医疗车不远,三天前他被一辆当地的摩托车撞倒,摔伤了腿。因为胡安大叔除了擦伤,并没有更严重的伤口,医疗队接下了对他的治疗工作。
救援小组在马拉喀什的人道主义援助到今天结束,成员们已经乘坐今天早上十点的飞机飞回纽约,褚南谣因为有事留了下来,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对胡安大叔的最后的治疗。
他的伤口恢复得不错,没有炎症,想来,过几天他就可以重新在不眠广场出摊。
褚南谣一边想,一边顶着炙热的阳光在巷子里行走。八月的马拉喀什,白昼阳光很烈,热气从地缝中蒸腾而起,穿透她身上的长裙,像是在皮肤上点了一把火。
这里是老城区的偏僻地带,又正值中午,除了从她脚边懒洋洋经过的猫咪,不见当地人,更不见游客。不对,她的目光微微一顿,还有那个刚刚走进巷子里的人。
接近中午最热的时候,来人穿着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连帽衫,连帽衫的帽子下还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被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只隐隐约约间可见下巴的线条极为优美。
巷子很窄,与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尽管褚南谣努力往右侧靠去,肩膀还是与他有了碰触。因为离得太近,她不可避免地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汗味、烟草味,还有***味!
褚南谣猛地停住了脚步,但就是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停步的。零点零一秒的瞬间,她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但是已经晚了。
肩膀被人***拉扯,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一个沉闷的怀抱,一条胳膊从她的脖子前绕过,她本能地想挣扎,但是,后腰处抵着的硬度让她骤然失去了力气。
三十七摄氏度的高温天气,她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像奓毛的猫。
别动。头顶上的声音喑哑,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褚南谣艰难地******唇:我没动。
嗬。似是有轻笑,来人用腿顶了顶她右手的医疗箱,问,你是医生?
不算是。额头有汗流下来,落到眼睛里,刺刺地疼,她说,我就是加入了一个医疗救援组织。
那你都会什么?
只会一些基础的治疗。
缝合伤口会吗?
会。
那好,我们做个交易吧。呼吸间***味更浓了些,来人的声音也更加低沉,我受了伤,不能去医院,你帮我治疗,我放你一条生路,做不做?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万一我救了你,你把我杀了怎么办?这个时候了,还能保持清醒地和他讨价还价,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褚南谣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大的赞。
你没有选择,只能信我。
我晕!褚南谣心里奔腾过一群羊驼。
她短暂的沉默换来的是他勒着她脖子的手臂又紧了些,但也正因这个动作,她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不是雪茄,是很熟悉的味道,她目光一闪,做了决定。
好。
褚南谣花钱请街口的摩托车小哥把她和男人带回暂住的地方位于不眠广场东侧的一栋***小楼。小楼两层高,带着露天的天台,是救援组织的成员威廉姆帮她找的。
给摩托车小哥结完账,褚南谣扶着男人进屋,往常几步就能爬上二楼,今天显得格外遥远。
咬牙把他扶到床上坐下,褚南谣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男人倒是很自觉,脱了鞋,移动着身躯上了床,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之后,摘下了帽子。
褚南谣最先看到的是他的头发。整齐的板寸很短,能看到头皮。再往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东方面孔,硬挺而俊朗。只是,此时,他的脸色太白,卸了几分凌厉,竟然显得有些脆弱。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里显露了一点小苗头,就被褚南谣压了下去。脆弱?脆弱的男人能拿枪抵着她、威胁她?她是累极了,出现幻觉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下去,一抬头,看到男人盯着她手里的水看,她认命地抹了一把嘴。
喝完水,男人说:处理伤口吧。
褚南谣去洗了手,试图掀开他的衣服。血流得太多,黑色的衣服上有大片的浓黑,不好清理。褚南谣直接拿了剪子剪开,看到伤口的瞬间,她倒吸一口气。
伤口在肚脐左下方两厘米处,长约十厘米左右,血肉模糊一片。寻常人被刀切一下都要疼上两三天,他还能顶着这样的伤口撑这么长时间,褚南谣怀疑他是属蟑螂的。
她把剪子扔到一边,捏起酒精棉看了他一眼:我要清理伤口了,你忍着点。
男人闭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酒精棉碰到伤口的瞬间,他身体骤然紧绷,喉咙间有一声压抑的闷哼,想来是疼得厉害。褚南谣手上不敢停,大半瓶酒精棉用完,好歹将伤口清理好了。她舒了一口气,他的伤口看着严重,但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里面,缝合之后养上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
说到缝合,褚南谣仰起头看他:你的伤口得缝合。
我知道。男人睁开眼,一头的汗,顺着鬓角流下来,嘴唇因为刚才抿得太紧,这会儿白得瘆人。
褚南谣摊手:我没有麻醉药。
她的医药箱是在救援组织的时候发的,里面配有急救药包,也有简易的缝合工具,但是没有麻醉药。
没关系,就这样缝。
你疯了?你以为你是刘伯承啊?!褚南谣霍地站起来,觉得他流血过多,连脑子都不清醒了,这个伤我缝不了,你需要去医院。
手腕被人制住,铁钳一般,褚南谣回头,看到他冷厉的眼神。
缝不了也得缝,我不能去医院。男人死死地盯着她,眼睛散发着看到猎物后的凶狠,我受得了。
谁管你受不受得了!她早就该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个疯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下挟持她。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把他当成了普通的伤患。没有麻醉药正好,他疼死了,一了百了。
褚南谣***地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匆匆下楼。
两分钟后上来,她把一个酒瓶塞到他的手里:把它喝了。
他该庆幸,她住的这个房子的主人不是穆斯林,家里还有藏酒,而且是烈度较强的朗姆。
男人握着酒瓶,深深地看了褚南谣一眼:怎么?怕我受不了疼死了?
我是怕你死了,警察来了我说不清楚。
橡木瓶塞被扔到一边,浓郁的酒香飘散在空气中。男人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褚南谣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飞快地下针。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她不是没给人缝过针,但那时候伤患都打了麻醉药睡了过去,感觉不到疼痛,不会像现在这样,躺着的人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疼痛,然后会一点点地放大、放大,大到调动全身的神经细胞。
她手上却动作飞快,收针,剪线,打结,完成后,她才发现她后背因为紧张挺直到僵硬,脖子上渗出的汗打湿了头发,黏在脖颈处,难受得厉害。她抬头去看那个人,见他已经晕死过去。
褚南谣站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腰和手腕,自言自语道:以为你有多厉害,还不是晕死过去了。
为了防止他的伤口感染,她需要给他打抗生素。但是,她刚才给他喝了酒,为了安全起见,她不敢给他注射抗生素。她小心地把剩下的半瓶酒收起来,万一他发起烧来,她还可以用这种原始的方法帮他降温。
等忙完这些,褚南谣回身去看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上身的连帽衫早就被剪了,下身的裤子刚才为了缝合伤口褪到了腰下,露出了***气的紫色***边缘。褚南谣看着那脏兮兮还染着血和土的裤子,看到了右侧裤兜里的凸起。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掏了***。金属染上了体温,多了几分温热。当她看清那所谓的手枪上的字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道。
江南火机厂。
她再一翻,发现上面写着:madeinChina(中国制造)。
这把差点把她吓尿了的枪竟然是一把中国制造的打火机!
想到自己被他挟持后留下的冷汗和几乎打好的遗书腹稿,褚南谣气到质壁分离,直接把这个冒牌货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还不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冷冷一笑。
手起剪子落,她把他的裤子剪得七零八落,露出了两条大腿。
然后,褚南谣用两只手指拈起他紫色的小***,小心地沿着一侧的缝隙一点点地给它拆掉针脚,仅仅留了三针,确保他只要稍稍一动,就能全部裂开。
做完这些,褚南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有了一种占上风的感觉。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双手抱臂,挑剔地看了一眼仅剩下一条即将开裂的小***的男人。
啧啧,大腿还挺白。
从晕死状态中清醒过来,是一个过程。
先是全身的感觉细胞复活,清晰地感受到疼,尤其是伤口处,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烧过。然后其他感觉慢慢回笼,他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肉香味,听到了咬东西的咔嚓声,还有不紧不慢的咀嚼声。
猛地睁开眼睛,江北川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醒了?
传统阿拉伯装饰的房间里点了灯,昏黄一片,笼罩着居高临下看她的女人,给她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芒。只是,江北川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是觉得她看他的眼神透着些古怪。
嗯。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他忍不住又咳了几下。
褚南谣捧着半盘椰枣,递到他的面前:枣,吃吗?
当地特产的椰枣,饱满多汁,但现在江北川对它没有兴趣:水。
啊,喝水啊。褚南谣了然,回身从茶壶里倒了满满的一杯茶,然后还很贴心地放了一根吸管,递到离他的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
喝吧。
干渴的嘴唇忍不住蠕动了一下,江北川现在就像在沙漠中被晒到奄奄一息的行人终于走到了绿洲,急不可耐地伸头去喝。
但就是这一个仰头的动作,带动了全身的肌肉,紧绷在身上仅剩了三针的小***支撑不住他的这个动作,咝的一声裂开了。
这小小的声音在耳朵里被无限放大,江北川蒙了几秒钟,然后以一种别扭的***小心翼翼地低头去看,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现在的模样,整个人在风中凌乱起来。
怎么了?褚南谣垂下眼皮,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又把水杯往前凑了凑,吸管刚好够到他的唇,这样喝吧。
喝,还是不喝,这是一个问题。
喝,小***怎么办,他会露出***;不喝,他会被渴死。他飞快地衡量了一下,毅然决然地选择活下去。
他保持腰部以下静止不动地喝完水,趁着褚南谣回身放杯子的空当,飞速地打量着床,双手摩挲着,试图找一些遮盖物盖住现在的自己。但是,他错了,除了从大腿边摸到两块面积加起来不到十平方厘米的碎片,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干什么呢?
江北川回过神来,去看褚南谣,搓了搓手上两片还能称之为布的布,艰难地问她:我的衣服呢?
剪了。褚南谣回答得很干脆,沾了血和土,都是细菌不说,万一碰到你的伤口,很容易感染。
这个理由,江北川给满分。不过,越是处在下风,他越是不能叫人看出来,于是冷了脸看她:你就是这样对待伤患的?
褚南谣差点笑出声。
一个浑身近乎赤裸,还费劲地捏住裂开的小裤裤的男人,故意装出一副狠厉的样子给谁看?
她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上身的白色棉T恤因为动作而上移,露出了惊人的白:你又不是一般的伤患,再说了,这样通风,有利于你伤口愈合。
然后,姑娘端起桌子上的半盘椰枣,笑眯眯地说:都这会儿了,汤也差不多好了,我熬了牛骨汤,给你喝啊。
说完,她就下楼了。
江北川盯着她的背影,眼前还闪过刚才惊鸿一瞥的软白,半晌,心里骂了一句。
褚南谣到马拉喀什的这一个月,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单调,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医疗组的成员一起吃工作餐,有时吃些当地菜,但总是不怎么合口味。
现在住的房子里有完整的厨房,她买了一些牛腿骨,放些香料、盐巴一起,用大火烧开,再用小火慢炖,临出锅前半小时再放***一些切好的土豆块,盛出来尝一尝,味道还不错。
找了大碗给楼上的那位盛了满满一碗,褚南谣又把买来的饼拿了两块,一起送了上去。
果不其然,她看到那块她特意放到椅子上的毛毯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出现在了床上人的腰腹间。
她笑眯眯:你要毯子,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碰到伤口裂开了可怎么办?
刚才她下楼那一会儿,江北川把事情捋了一遍,再加上这会儿她笑眯眯的杏眼下藏着的得意,他要是再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那就真是大傻子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唇:没事,大不了再缝一次。
褚南谣无声地撇撇嘴:吃饭吧。然后,她又问他,能起来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江北川拒绝得很彻底。
他是受了伤,但不是残废。他用手臂撑着身子慢慢地坐起来,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头皮一抽,差点又飙出一句脏话。
褚南谣没再为难他,把放了银汤匙的牛骨土豆汤递给他,又把饼放到了他的手边,自己端了另外一碗坐在桌边喝。
江北川饿得狠了。
这几天过得惊心动魄,他几乎忘了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褚南谣端过来的汤味道不错,饶是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吃得太饱,也还是喝了整碗汤,吃了一块半饼。
褚南谣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用中文小声地嘟哝了一句:还挺能吃。
床上抹嘴的人动作一滞,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到她在那里说:这么下去吃穷了怎么办,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能给我交伙食费的,算了,要不明天只吃土豆吧。
江北川默默地擦完嘴,把汤碗和剩下的半块饼放到一边,开口?:我听得懂。
褚南谣一怔,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得清,也听得懂。他说的不再是英语,而是字正腔圆的中国话,一字一顿。
褚南谣的眼睛慢慢瞪大。
其实,从中午看到那个江南火机厂的打火机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了,但是也不敢贸然地下结论。毕竟,madeinChina(中国制造)这几个字样就差到北极给北极熊撘窝了,现在听到这字正腔圆的中文,她感觉心里有一块石头慢慢落地。
哦,你也是中国人啊?
江北川挑了挑眉毛:怎么,不像?
不像。褚南谣慢吞吞地嚼了一块土豆,我们中国人都是守法良民,不像你这样,半路劫道,还威胁人。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他被她气笑了。他原本瞧着有些冷硬的五官,因为这一笑,软和了几分,眉眼间也多了几分适宜的散漫。
怎么,记仇呢?
你说呢?想到今天她以为自己要死过一回的惊险,她怎么看眼前的男人都觉得他笑得格外欠揍。
想了想,她从桌子一旁掏出那个极具欺骗特色的打火机,扔到他的腿边:这是怎么回事?
江北川拿起来,好好的打火机都掉漆了,枪管处还瘪了一块,看来没少被虐待。
二十块钱从一个小孩那里买的,怎么样,做得像不像?
褚南谣牙都要磨碎了:你就是用这个吓我的?
手上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就用这个了。他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我晕,褚南谣终于明白什么叫作想杀人的冲动了。她深吸一口气,牢记自己是社会主义好青年,绝对不做对不起社会主义接班人身份的事情。好不容易压下心里蹿起的火,她把碗往后一推,双手叠在膝盖上,认真地盯着他。
你吃了我的饭,喝了我的水,我还救了你的命。既然都是中国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听过吧?
江北川点头。
你挟持我的事暂且不提,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交个底?
你想知道什么?
姓名?
江北川。许久不同别人提起这个名字,江北川自己都觉得生涩,江水的江,南北的北,山川的川。
年龄?
二十九。
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这伤是怎么回事?褚南谣眉眼一冷,说,你别想着骗我,你这伤口到底是怎么造成的,我看得来。你敢骗我,我现在就把你送去警察局。
褚南谣生得娇娆,皮肤白嫩得像雪团似的,眼睛是水汪汪的杏眼,眼角处微微上挑,眉毛一挑,就多了几分***,笑起来菱形的嘴唇弯弯,是能唤醒人骨子里的酥软的甜意。只是,她不是娇软的性子,眉眼间总有几分英气,就像此刻,冷起脸来,真有几分唬人。
江北川却觉得她这副模样格外招人喜欢,跟奓毛的兔子似的,让人想捋一把。
好好说话,别瞪眼,瞧瞧,都不漂亮了。他咧嘴,给自己换了个***的***,我呢,是做宝石掮客的。
听起来洋气,干的活很简单,就是哪里有人想出售宝石了,不想走明路子,就由我们这样的人私底下联系买家,然后交易成功,我们再收取佣金。三个月前有个新主顾联系我,说想买一颗黄钻,我费了不少力气联系到卖主,到马拉喀什来交易。运气不好,让人下了套把钻石骗走了。卖主以为是我和买家商量好的,打发了手底下的人来要我的命。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医院不敢去,刚巧撞到你提了个医药箱,不拦你拦谁?
褚南谣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意思,敢情还是我的错?
江北川:当然不是,都是我的错。
褚南谣站起来,一边收拾碗碟,一边说?:我姑且相信你的话,但是,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你交给警察。
放心吧,就冲着你给我饭吃、给我水喝,救了我的命,我也不能再骗你。他把她说的话还给她。
褚南谣不理他,径自收拾着东西,快要下楼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欸,你叫什么?
褚南谣头也不回:褚南谣。
怎么写?
衣者褚,南北的南,歌谣的谣。
褚南谣江北川慢慢地念了一遍,半晌,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
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褚南谣累了一天,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冲洗完毕,她换上了宽大的T恤,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如果不是家里有个不速之客,她这个时候更喜欢穿睡裙。
她现在住的房子,二楼是起居室,浴室自然也在二楼。江北川躺在靠北墙的床上,眼皮一抬,就看到了刚从浴室出来的褚南谣。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氤氲的热水冲洗后,红了脸颊,衬得皮肤更是白得透明,眼睛都像蒙了一层水汽,十分勾人。她上身宽大的T恤掩盖了曲线,再往下看,江北川鼻血差点喷出来。要命了,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细,跟雪似的,让人想入非非。
这姑娘,穿成这样在屋子里晃,是有多不把他当男人?
褚南谣压根就没注意他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吹干了头发,然后去楼下,哼哧哼哧地拖上来一张军用床。
当初决定暂时租住这套房子的时候,看到一楼角落里的军用床,她还和威廉姆说,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个。她现在明白了,这军用床就是给她准备的。
她把卧室中间的桌子和椅子往里边推了推,把军用床展开,又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两床毛毯,一床铺在床上,另一床准备盖在身上。
她弓着脊背忙碌,衣服不可避免地被往上拉扯了一些,细白的腿露得更多,也更***人。江北川费了老大劲才把视线移开,开口:你要在这里睡?
言外之意,是你要和我在同一间房间睡?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你要和我一起睡?
褚南谣头也不回:嗯。
江北川呛了一下:这合适吗?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一个年纪轻轻、长得还格外水灵的姑娘,就这么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不怕他半夜变成狼把她吃了?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褚南谣指了指空调机,就这一台空调,我可不想热死。
马拉喀什新、旧城区分化差异极大,在老城区找一栋有空调的房子并不容易。这也是当初威廉姆给她推荐了这间房子后,她利索地答应下来的重要原因。毕竟,八月的马拉喀什很热,夜里温度虽然会降一些,但是,空调还是必需品。
江北川语塞,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我这不是怕影响不好吗?
影响?褚南谣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人当街挟持她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是影响,这会儿倒是跟正人君子似的要注意影响了。
我一女孩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要矫情了。褚南谣说完,往军用床上坐了坐,试了试感觉。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倒成了矫情的那个了。他也好奇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烂好人,于是吓唬她:是你自己要在这睡的,我可没强迫你。回头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别哭。
能有什么三长两短?褚南谣漂亮的杏眼往他用毛毯盖住的腰腹间溜了一圈,你行吗?
江北川脸一黑,不再说话。
熄了灯,房间里暗黑一片。
江北川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就是不想睡。耳朵里,褚南谣的呼吸声一点点变得清晰,偶尔还夹杂着翻身时军用床发出的吱呀声。
莫名地,他就想到当初有个人跟他吐槽,说身边那个丫头瞧着闷声不吭,跟个小鹌鹑似的,胆子大起来简直让他毫无招架之力。那时候他跟着笑,说你才知道。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娇娇弱弱只是一些女孩的表象,真正的她们胆大包天起来连男人都自愧弗如。但是,黑暗里,他无声地转了头,将视线固定在军用床上那一小团***上,这个姑娘,是他见过的女孩子里胆子最大的。
就这么看着,看着,江北川的脸突然一变。
褚南谣是被吵醒的。
她以往睡眠不算好,入睡比较困难,而且也容易被惊醒。白天过得惊心动魄,放松下来后无论是大脑神经,还是身体,无一不疲惫。所以极其难得的,她沾枕就有了睡意。
只是,睡意正酣的时候,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略微烦躁地翻了个身,然后想起这间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蓦然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她声音里还有浓浓的睡意。
黑暗里,已经坐在床沿的人动作一顿,半晌,憋出了几个字:上厕所。
人有三急,这种生理上的释放,果然是憋不得的。
褚南谣抹了一把脸,掏出手机开了手电,借着光又开了台灯。她踩着昏黄的灯光走到江北川的身边,捞起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绕过腰腹,停在了他的后腰间。
嗯,走吧。
江北川身体骤然绷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后腰是他的***点。
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走什么走啊,不逞能会死啊?褚南谣嫌弃地撇了撇红唇,我费了好大劲才缝好的伤口,再挣开了算谁的?你不疼啊?
说着,她手上***,江北川就这么不受控制地被她带了起来。
她的身体柔软纤细,尤其是搂在他后腰的手,更是柔弱无骨般酥软。
江北川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他不是第一次以这样亲昵的***与她接近,白天里他制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是缩在他怀里的。但那个时候怎么能和现在一样,那个时候他是为了保命,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旖旎的想法。
送他到卫生间,褚南谣退了出去,关门的一刹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北川的身材真的很好。
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泛着上好釉质的色泽。肌肉紧绷,肩膀宽阔,一路朝下,呈现标准的倒三角。被毯子遮住大半的腰腹下,两条腿笔直紧绷,力度十足的感觉。
手上还残留着触摸他肌肤后留下的触感,褚南谣盯着手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热。
他上完厕所去洗手,褚南谣帮忙按下抽水马桶按键,回身看见他在水池边一只手捏着腰间的毯子,艰难地用水冲洗着另一只手,样子格外滑稽。
褚南谣忍笑忍了半天,递了毛巾给他:擦擦手吧。
江北川右手拿着毛巾,长叹了一口气:褚南谣,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你说。
给我找条裤子。
褚南谣终于破功,眼睛里的笑意流淌出来:想要裤子啊?
你说呢?
那你求我啊!
她眼底的促狭,江北川看得一清二楚。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伸手捏住她柔软的脸颊:算我求你。
他手上的动作太突然,褚南谣没有防备,就被他捏了个正着。
她的脸蛋柔软、滑腻,让江北川不由自主地想到很久以前他吃过的青团,捏在手里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但是,这里不是中国,褚南谣的脸也不是青团。回过神来的江北川迅速放手,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狭小的洗手间里,一时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褚南谣忍住想要摸一摸脸的冲动,故作无意地揶揄他:江北川,你能不能有点节操?
短短的时间里,江北川已经调整了心态,仿佛之前他捏她脸的行为根本不存在,眉毛挑了挑,痞里痞气道?:裤子都没了,还要什么节操。
褚南谣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明天给你做。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褚南谣的保证,再回到床上的江北川睡得格外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褚南谣早就起来了,收了军用床,又把桌子搬回了原处。
昨天被当成饭桌的桌子,今天被她当成了工作桌,上面的茶壶和茶杯都被收到了一边的地上。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认真地剪着一块藏青色的布。
阳光很亮,透过玻璃照进房间,给她的侧影打上了最好的光线。她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鬓角垂下几缕发丝,贴在白嫩的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而动。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挺翘的鼻子透着几分可爱,再往下,菱形的红唇,嘴角上扬,带着天然的笑意。
太过美好的一幕,就这样撞进江北川的视线里,似乎也在一刹那,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醒了?
她的声音惊到了他,他迅速收回视线,装作冷淡的样子。
嗯。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太冷硬,他清了清喉咙,问她,你在做什么?
给你做裤子。
江北川一愣,昨天晚上她说明天给他做,他以为她只是口误,压根没有想到,她说的做裤子,是真的拿着剪刀、尺子、针线来做。
直接买不好吗?他有些疑惑。
褚南谣把裁好的布片铺在桌子上,回道:你以为我不想啊,那样多省事。你也不看看你伤的地方有多奇葩,买回来不合适就罢了,万一再弄到伤口什么的,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做得好,我心里有数,好在也不是很麻烦。
江北川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话,不由自主地往下腹盖着纱布的地方摸了摸,这位置,好像是挺奇葩。
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她:那什么,做衣服不用量尺寸的吗?
想到她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拿着尺子给他量尺寸,他就有些口干舌燥。
褚南谣终于肯抬起头看他,嘴角扬起来,狡黠道?:不用,你的身体,我看得差不多了,尺寸是多少,心里有数得很。你放心,我们做衣服的,这方面记性都很好,看过一次就不会忘。
而且,我还看过不止一次。

小编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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