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第4章完结章节完整全文阅读

漪澜院中,主仆二人正说着体几话,屏退了身旁伺候的一应女婢,单单留下璟黛一人。

姨娘,奴婢听前院说五爷今日在府中。

琴韵院那边没有动作?

那边能成什么气候,爷三五日都未必去那一回。

容姨娘闻此言凤眼微抬,眸间溢出淡淡妩媚,皓腕抬起,纤指抚上璟黛的面庞,轻轻捏了捏脸蛋:你这张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惯会哄着我高兴。

璟黛撅了撅嘴:姨娘,奴婢说的是实话,顾府里谁不知道姨娘是爷心尖上的人,但凡有些稀奇玩意五爷哪次不派人送来咱们漪澜院

好了好了,你这嗓子只怕是府里都能听见了,去瞧瞧给爷炖的汤可好了,回头送到清晖堂去。

姨娘放心,奴婢这就去瞧瞧。

等会!容姨娘拢了拢一头青丝,冷言道:你亲自送去,可别又让那个明兰那个小蹄子钻了空子。

姨娘放心就是。

哼!若不是爷对她有点印象,我若贸然对她动手惹了爷注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如今在后院可还安生?

璟黛轻哼,就连语气也多了些不屑:她哪里敢,如今在后院可不敢再掀起大风浪,瞧着倒是乖觉了不少。

容姨娘缓缓眯起美眸,黑瞳闪过一丝狠厉:倘若她再生事,绝不手软!

漪澜院忙着煲汤送去,琴韵院可就成了愁云惨淡的一副荒凉之景。

姨娘,五爷派人早早传了话,晚间时候请您去清晖堂一聚呢,您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芩礿一副幽怨的模样,眉目间隐约转出淡淡的忧思:有什么好打扮的,又不是只唤我一人,漪澜院的不也在吗,就按平日的来吧。

采薇不由的感慨,自打被漪澜院的那位时不时的在五爷面前煽风点火,旁敲侧击说些有的没的,惹得五爷心中不快,渐渐的也就冷落了琴韵院,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自家姨娘还满不在乎的样子,当真是让人着急。

姨娘,五爷今日既然派了人来请您过去,说白了心里还是有姨娘的,您又何必跟五爷置气平白便宜了漪澜院那位?奴婢瞧着漪澜院那位整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莫说是五爷了,便是奴婢远远瞧去那也是悦目的,恕奴婢说句不知死活的话,姨娘,您这也忒素净了!

芩礿细细听着,沉默良久:你这话也有些道理

采薇一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咱们姨娘啊,也是不差的,奴婢来替您梳妆!

芩礿一时间仿若明白了什么,眉目间的愁云消逝,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

梅苑。

挽月此刻正准备着绣品,想着挑个好的料子为轩哥儿绣件衣服,翻来覆去也没有称心的料子,一时间不免有些发愁。

挽月。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挽月的唇边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闪身去了里屋全然没理会刚才的呼喊声。

莲心满腹狐疑:奇怪了,刚不还在这里

我在这!

莲心被吓了一激灵,回身瞧着面前的人一脸得逞的笑意,瞬势扑了上去作势要打闹起来。

晚风轻拂,满院的梅花馥郁芬芳,淡淡袭人,偶有几朵落了下来,衬的院下嬉笑的两人仿若成了幅画,清润而灵动。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认错,认错还不成?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吓唬我!

挽月满脸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眸此刻更加神采奕奕。

哎呀!我来是有正事的,来寻几支梅花回去插瓶赏玩!

你不是最不喜这梅花?挽月歪着头打趣道。

听竹姐姐吩咐的,说是苍何大人要寻的,我得赶紧折去,免得回头听竹姐姐又说我贪玩。

苍何大人?

莲心瞧着面前的人一脸错愕的模样,顿时发笑道:你怎么了?苍何大人又不是妖魔鬼怪还吓着你不成?

说着又犯难的看向挽月:这么多,怎么挑啊,挽月,你帮帮我吧,你肯定选的比我好,快来!

挽月无奈,心中却不免多想:难道是梅花茶引的他前来寻梅?又想起他深邃的眼眸冷冰冰看向自己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想什么都能被他一一看穿,不免打了一哆嗦。

挽月你瞧你的,原本我还放心交给你,现在看来倒不如我自己动手了,你那都还没开|苞呢,半红不红的哪有我这好看,你瞧瞧我这个!举起自己折好的梅花,献宝似的拿到挽月的眼前晃悠。

挽月无奈,忽而想起了什么,快步进了里屋,手中拿了茶罐出来:这里面是梅花茶,你一并送给苍何大人吧。

莲心不疑有她: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子才算得上相得益彰,成嘞!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这找你。

等会那个,这茶你就不必说我送的了,就说你自己送的吧。

行吧行吧,免得给你添麻烦。

与此同时,清晖堂此刻正热闹起来。

爷~尝尝这汤,妾身可是早早就盯着,生怕过了时候,爷可就尝不到这等美味了~

容姨娘巧笑倩兮,美目一转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爷~您瞧瞧!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妾身这手为了煲汤都烫红了!

哦?让爷瞧瞧。

顾揽风握住美人娇羞伸来的手,轻如羽毛般的吻了一下她白洁的手背,惹得容姨娘笑的风情万种。

在旁的芩礿拢在衣袖中的手不知不觉紧紧攥成拳头,面上仍莞尔一笑:爷,您只顾着跟姐姐说话,也不瞧瞧妾身今日为爷准备的礼物。回眸看了采薇一眼。

采薇授意缓缓地呈上前去,顾揽风掀开围布,里面赫然躺着存世极少的砚台,面上有些笑意:难为你这心思,只怕费了不少功夫吧。

芩礿抿唇一笑,笑意在唇边轻漾道:只要爷喜欢,妾身费些功夫又有什么要紧的。

顾揽风突然笑了一下,起身离座,简单的敷衍了几句草草的结束了这顿晚宴。

两位姨娘面上不解,可瞧着五爷面色冷淡,不敢开口询问,欠了欠身一一离去。

莲心回了清晖堂,闻言两位姨娘刚走,吁了一口气忙着去找听竹,却不想先行看到了苍何。

苍何大人请留步。

苍何转身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想了一下才记起她是谁。

何事?

大人,这是梅花茶,是奴婢的姐是奴婢自己烹的,还请大人不要嫌弃。遂又将自己手中的梅花递了出去:还有大人要的梅花全都在这了。

苍何有些无奈,但瞧着这小丫头丝毫没有眼力见,难不成看不见自己手中已然有了旁的东西,拿不下这么多吗。

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正要去书房,你且随我来。

莲心乖巧的跟在苍何身后,一路上瞧着他身上的玄色衣摆随着他的步伐晃动,自己看的出了神,就连已经到了书房也未曾察觉,待反应过来已经稳稳的撞在了苍何宽阔的背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除了痛还是痛,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抬眸看向前方,苍何正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

大人奴婢不是有意的。她说的极小声,不难看出对眼前人的惧怕和敬重。

那这茶我可就收了。趁着小丫头正低眸认错时,眨眼的功夫便将小茶罐拿在了手中:算作你刚才撞我的药钱。

大人,奴婢也没使力啊明明是你撞的我很痛好不好。声音变的越来越小,莲心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像是生气他不讲理。

苍何长年习武耳力自然非比常人,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抿唇轻笑很快又严词厉色起来,皱着眉道:我说你错,你就是错了!行了,跟我进去。他率先进了书房,全然不知某人在身后对他做的小动作。

公子。

顾揽风闻声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忽的瞧到苍何身后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瞧着真切后才看见她的手里捧了大把的梅花煞是显眼。

把花放在那白瓷瓶里就行。苍何指了指顾揽风身旁竖立的花瓶。

那边的不要。顾揽风淡漠的话语传来,莲心不解的望向他,只见他狭长的俊眸凉薄的看了过来,吓得她赶紧收回了视线。

左手边的那些留下。

莲心喏喏应道,手脚利索的将折好的梅花摆放进去,福了福身退下,出门后长吁了一口气,觉得五爷甚是可怕。

公子,若没有旁的事,属下告退。

你手上的那是什么?顾揽风只觉得那圆罐有些眼熟,依稀在哪里见过。

苍何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罐:回公子的话,是梅花茶,就是刚才那位小婢女送与属下的。

顾揽风唔了声,摆了摆手,苍何恭敬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上,徒留他一人在书房。

周围瞬间静了下来,偶有炭盆烧炭时隐隐发出些声响,在这偌大的书房里有些突兀。

顾揽风顺势仰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假寐,鼻尖传来淡淡的梅花香,清新自然,引得他转头看向那几株红梅,在烛火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坐了起来提笔在纸上写着。

这厢,苍何出了书房远远的瞧着檐下坐了个人,正是刚才那毛毛躁躁的小丫头,迈步过去,听见她嘴里正念念有辞的说着:这哪里不好看了,开的多好!

嗯,是挺好。

莲心立时僵硬在原处,缓慢的回身讪讪笑道:大人。福了福身,准备离开。

是在说公子说这梅花不好看?

不不是!

是吗?我听着怎么像是你在说公子的不是,难不成我听错了?言罢起身要去书房。

莲心以为他要去向五爷告自己的状,也不管什么规矩了,急步的跑到前面拦住了某人:不行!

苍何挑眉:你拦我?

莲心吓得缩回了手:大人

苍何瞧着她吓到的模样,收了自己想要整蛊的心。这丫头一副胆小的模样,别回头因为自己再给吓出什么毛病了。

算了,我就不同你计较了,不过我瞧着你手上的红梅开的正好,正好我房里缺了株红梅,省得我去摘了。

莲心愣住,手里的红梅却被人悉数拿走,待人走后她才慢慢缓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苍何大人居然要了我的红梅!

你愣着干嘛呢?

听竹姐姐,你怎的不告诉我那红梅是五爷要寻的?

说完还一脸怨念的看着听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像在怪她知情不报。

听竹被她瞅的有了丝丝凉意:苍何过来同我说的,你可怪不了我,怎么了是五爷不喜?

喜!怎么不喜!哼!莲心扭身就走,听竹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她今日有些不对:火气太大!谁得罪这小祖宗了?

约莫过了几日,府里渐渐热闹了起来,挽月待在这僻静的地方也能感受到府里最近忙进忙出的样子,后来去看望徐嬷嬷,才知道是府里的容姨娘过生辰,府里趋炎附势的人一心想要讨好漪澜院,这生辰办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夫人的,奈何五爷也未曾多说什么,下人们全当自家爷默许了,在心里愈发觉得容姨娘是五爷心尖上的人。

前段时间阴雨绵绵,出门做事多有不便,便是五爷也鲜少出门,如今天气放了晴,又恰逢容姨娘过生辰,府里上上下下也就忙碌了起来。

这天,莲心却是难得在这个时辰过来,往日里这个时辰多半是在忙着,近几日五爷常在府中,清晖堂里里外外事事都得格外尽心。

唉挽月,你瞧瞧我最近是不是都瘦了不少?

人刚进院,那抱怨接憧而来,末了还抢走了挽月手中的杯盏大口的喝了下去,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样子。

是瘦了,不过也精致了不少。

这话说的算是进了莲心的心坎里,放下杯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飘飘然道:这倒是,晨起我看着铜镜也觉得自己看着比从前好看了不少。

你今日怎么得空往我这跑?挽月又重新拿了杯盏替自己斟上一杯。

当然是为着容姨娘的事呗!夫人院里的人咱们哪敢去使唤,这生辰又得大办,人手也得够啊!

莲心忽而小心翼翼的覆在挽月的耳边轻轻说道:本就是个姨娘,非得端个夫人的派头,就连咱们清晖堂的人也使唤起来,五爷竟然也没说什么!

挽月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累了莲心,瞧她眼下乌青一看便知这几日没睡好:府里人手不够?吴管家不得招人进来?

不提这还好,莲心面上愤恨,忍不住啐了一口:他最不是东西,前段时间招了人进来,我听旁人说是他家什么远亲,一个个惯会偷奸耍滑,开始还来帮衬一番,后来干脆躲懒连人影也不见一个,仗着是远亲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当真是来气!

挽月瞧着她话匣子被打开,满腹牢骚,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从前刚进府的时候胆小怕事,这几年去了清晖堂倒是不怕事了,什么话也都敢往外说。

这梅苑不常来人,你也得注意点。

莲心痛骂了一顿,只觉得心里畅快,现在经挽月提醒,有些后怕,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脖子:瞧我这嘴,该打该打!话罢还真下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连呸了几下。